古诗文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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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闲庭漫步 》
闲庭独坐对闲花,轻煮时光慢煮茶。
不问人家烟火事,任凭岁月染霜华。 -
《 浪淘沙·最怕问初衷 》
最怕问初衷,大梦成空。眉间鬓上老英雄,剑甲鞮鍪封厚土,说甚擒龙。
壮志付西风,逝去无踪。少年早作一闲翁,诗酒琴棋终日里,岁月匆匆。 -
《 心之力 》
宇宙即我心,我心即宇宙。细微至发梢,宏大至天地。世界、宇宙乃至万物皆为思维心力所驱使。
博古观今,尤知人类之所以为世间万物之灵长,实为天地间心力最致力于进化者也。
夫中华悠悠古国,人文始祖,之所以为万国文明正义道德之始创立者,实为尘世诸国中最致力于人类自身与天地万物间精神相互养塑者也。盖神州中华,之所以为地球文明之发祥渊源,实为诸人种之最致力于人与社会与天地间公德、良知依存共和之道者也。古中华先贤道法自然,文武兼备,运筹天下,何等的挥洒自如,何等的英杰伟伦。
然天妒神州,外侵内扰,泱泱华夏,愚昧丛生,国人于邪魔强盗阴险心力渗透、攻击治下,神圣使命渐渐失忆,泱泱中华众生却败于甘愿自卑、沉沦、散弱之积弊。五千年中央神州屹立寰宇,慈润天道,德化昆仑,逐忘除魔灭盗之大道使命。待魔鬼而好生,如东郭饲狼,渐失土地于广袤。魔盗全球侵杀,血罪滔天,贪婪残暴,伪善阴险。于克己隐忍,憨良感化,如鱼肉怂恿魔盗之刀俎。纵览千百世界万国者,以其心观其本性,如恶魔强盗者唯有西方诸国,其嗜血之恶贯满盈如非魔盗,则绝无他国可称之为魔盗。如神侠义士唯有神州中华,其中庸之尊道重德者如非神侠,则绝无他国可称之为神侠圣贤。神侠圣贤乃悟创农耕生产经济之始祖,勤劳耕作,取舍有度,好生求德,修身养性,良善处世,信仰天人合一之大道。魔盗流氓乃强盗流氓劫掠杀戮之恶徒,不悟耕作,贪婪猖獗,残暴凶险,横征暴虐,敷衍游牧,笃行寄生剥削之妖道。神侠与魔盗自开天辟地以来即为死敌,神侠创建而魔盗毁灭,形同水火,势同白昼与黑夜,此乃宇宙间光明与黑暗之决断,生存与死亡之厮杀。智者断不可轻信二者平安以待。忠奸分善恶,史实辨正邪,生杀断神魔。神魔与正邪,自古以来,角力斗争,幻化人间光明与黑暗之搏杀。为天道昭然,邪终不可胜正。古神侠稍有振作,即可灭魔除盗。切不可胆怯生畏,更不可投贼!神魔厮杀非生即死,永难消泯。故神侠终为魔盗死敌,若昏然求和必招自戕。魔盗皆以亡我为本恶,神侠当以灭魔为本义。
有德者心力难济,无德者霸拥民众所赋世权以为私势,神器私用,贪腐国贼举家富贵,万众民脂民膏皆被劫掠。则国力日衰,国力衰则国家民族之心力衰竭,内可诱发天灾兵祸,朝代更迭,官僚、商贾、农工、学者尽难免沉沦;外可诱引强盗来犯,到头来看,国贼、汉奸、军民、学生均家破人亡。近代甲午海战,八国联军……不平等诸般条约引狼入室,资敌来犯,实为召唤、鼓励诸多蛮夷强盗分食华夏之举。与蛮夷通商者使洋货泛滥,居高居奇,国人尽被盘剥,泱泱中华竟无力生产民众生活诸品。多年来世界强盗在中国多有斩获,故恶敌觊觎长存、亡我之心不死。太多国耻未雪,蛮夷、豺狼、凶魔纷沓而至,国民皆因腐败汉奸、军阀、买办所欠洋人无尽之亡国债务而自危。国债深陷,物价飞涨,民众食宿艰难,灾厄连连,何日可止?今满清鞑虏虽败,可恨国、政、经济均被愚昧独夫、洋奴把持,国民心力沉疴羸弱,蛮夷恶敌肆意分割、吞并华夏,万民为奴,国资殆尽。
若欲救民治国,虽百废待兴,惟有自强国民心力之道乃首要谋划,然民众思维心力变新、强健者是为首要之捷径!
心力变新、强健者首应破除封建、官僚之愚昧邪道,惩治卖国、汉奸、洋买办之洋奴愚众,明戒不义浮财绝善终。以国家民族之新生心力志向缔造世界仁德勇武文明之新学,新学为思想理论之基石、栋梁,新学不兴,御敌难成。
中华古国之敌皆为西方邪恶之魔盗与汉奸,万勿混淆。
力主洋务借鉴“师夷之长以制夷”之道,尽知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非我族者其性必恶”之祖训。留学列强之同胞须警惕邪魔强盗对我正义灵魂之误导、侵扰,则各类洋奴、汉奸将无处安身,中华栋梁亦生自主自强之睿智。开设抗御蛮夷强盗杀戮预防国策,弘扬神州民众自强富国雄军壮志,恤农商并滋养工业。为抗击西方蛮夷列强剿灭中华神圣传承之奸计,执履行万国大同目标之正义道德教化优靖之使命。
夫闻“三军可夺其帅,匹夫不可夺其志”。志者,心力者也。民之志首推举国民众个性之天然强健,则国家栋梁层出不穷。数百年外侮内斗中民众个性屡被君主官僚残害之重弊,举国凡有压抑个人、违背国民个性者,罪莫大焉!故我国三纲所在必去,愚民愚治尽除,方有优塑民众强盛希冀。自中国开埠以来,封建、官僚、愚民、洋务祸国殃民,究其缘由,而教会、资本家、君主、卖国贼四者,为内四贼,四贼结伴,犹如鬼魅食人之联盟,皆同为天下恶魔强盗者也。四贼之中,尤以执掌政权之官僚当为祸首!盖国之神圣重器以民为先,决不可助长恶私贪欲窃为己用!国之中枢如有愚昧肤浅肖小之徒窃而居之,则外魔必侵,国民必衰亡。
亡我中华之心不死者,有外四贼之巨敌,千年来侵寐卧榻,中华灾难皆源于此。外四贼乃倭寇王室,魔盗人种之犹太邪教及衍生诸教魁首,欧洲强盗王室,周边忤逆背叛之肖小诸国之王室家族。均杀我之心,掳我之身,劫我之财。为神州中华复仇、雪耻、扬威之强劲恶敌,须清算史实锱铢必较以传授我辈世世代代,切忌遗忘。可以兵法之诡道重创之,辅以新兴之道德良知信仰同化之,方为多管齐下攻防策。自满清鞑虏洋务运动之后,贪墨腐败家族皆以盗取盘剥民脂民膏逃逸海外,为家族享乐之诡计。假以时日,神州中华亿万民众祖辈之血肉、骨髓乃至福祉,将被尽数剥夺转送西方魔盗与贪腐家族!国人如寒冬之时又堕深渊,垂死之躯更遭荼毒。农业之国民众落后狭隘,必将沦落为亡国之奴。今无人于海内查处、治罪,于海外统计、堵截,故国贼趋之若鹜。吾辈倘若不能惩戒,又与国贼、禽兽何异?
千古圣人,教化为根。我辈恰逢此乱象当前之世,人皆逐物欲而迷心,循末节而忘真,醉娱乐轻国志,谋小私绝大利,认蛮夷做乃父,拜魔盗为师尊,毁文明于无耻。你我何必苟且偷生,熟视无睹?有志者呼吸难畅,应以天下为己任。
今愚者忘本堕渊,竟争先自掘其坟,却不思危亡之计。苟活于当下,遗失神圣之使命,忘却民族之重任;背离于真理,违逆人本之慧根,蔑毁先民之道德;醉心于享乐,不知当世之惊变,甘当媚外之洋奴;沉迷于自我,罔顾危机之四伏,轻信魔盗之谗言!故西方强盗可肆意侵杀、奴役中华。
普看当今,世界格局风云激荡,人类文明之前途扑朔渺茫,天下苍生之幸福岌岌可危。虽有科技带来物质之充足,仍难满人欲之巨壑,各派皆为私利而竞相奔走,人人皆被牵入滚滚洪流。强盗流氓制订裁决世界法律,邪恶魔鬼公然成为人间领袖,万国不思兴道义之师,竟全然拜魔盗为导师,此星球之一草一木万物生灵涂炭、灭绝之期不远矣。
虽有智者、勇者愿做中流之砥柱,却犹如闹市之人语,瀑下之鱼鸣。请问周边,还有几人执著于真理?还有几人探求于本源?一句开心就好,便甘愿随波逐流;一句事不关己,便通行四海愚夫;一句莫谈国事,便据民权为私器。孰不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?试问为天地立心何以立?为生民立命何以立?为往圣继绝学何以继?为万世开太平何以开?若我辈之人此心已无,则中华即将亡亦!中华亡则人类必亡亦!
天之力莫大于日,地之力莫大于电,人之力莫大于心。阳气发处,金石亦透,精神一到,何事不成?改朝换代,为民谋福,惩治贪墨汉奸,又有何难!苟其公忠体国,百折不回,虽布衣下士,未始无转移世运之能也。有志之士可不勉哉!人生于天地之间,形而下者曰血肉之躯,形而上者曰真心实性。[6]血肉者物质之所成,心性者先天地之所生。故而有唯物唯心之论说。人活于世间,血肉乃器具,心性为主使,神志为天道。血肉现生灭之相,心性存不变之质,一切有灵生命皆与此理不悖。盖古今所有文明之真相,皆发于心性而成于物质。德政、文学、艺术、器物乃至个人所作所为均为愿、欲、情等驱使所生。
故个人有何心性即外表为其生活,团体有何心性即外表为其事业,国家有何心性即外表为其文明,众生有何心性即外表为其业力果报。故心为形成世间器物之原力,佛曰:心生种种法生,心灭种种法灭。西方强盗宗教亦有旧约主神虐民之邪暴,后有耶稣新约爱民之改良。神魔心性之变幻如此,故世人多为耶稣所迷。耶稣明之故说忏悔,懂耻而不恶;孔子明之故说修心,知止而不怠;释迦明之故说三乘,明心而不愚;老子明之故说无为,清静而不私。心为万力之本,由内向外则可生善、可生恶、可创造、可破坏。由外向内则可染污、可牵引、可顺受、可违逆。修之以正则可造化众生,修之以邪则能涂炭生灵。心之伟力如斯,国士者不可不察。
大凡英雄豪杰之行其自己也,确立伟志,发其动力,奋发踔历,摧陷廓清,一往无前。其强大如大风之发于长合,如好色者朱之性欲发动而寻其情人,决无有能阻回之者,亦决不可有阻者。尚阻回之,则势力消失矣。吾尝观大来勇将之在战阵,有万夫莫当之概,发横之人,其力至猛,皆由其一无顾忌,其动力为直线之进行,无阻回无消失,所以至刚而至强也。众生心性本同,豪杰之精神与圣贤之精神亦然。
故当世青年之责任,在承前启后继古圣百家之所长,开放胸怀融东西文明之精粹,精研奇巧技器胜列强之产业,与时俱进应当世时局之变幻,解放思想创一代精神之文明。破教派之桎楛,汇科学之精华,树强国之楷模。正本清源,布真理与天下!愿与志同道合、追求济世、救世真理者携手共进,发此弘愿,世世不辍,贡献身心,护持正义道德。
故吾辈任重而道远,若能立此大心,聚爱成行,则此荧荧之光必点通天之亮,星星之火必成燎原之势,翻天覆地,扭转乾坤。戒海内贪腐之国贼,惩海外汉奸之子嗣;养万民农林之福祉,兴大国工业之格局;开仁武世界之先河,灭魔盗国际之基石;创中华新纪之强国,造国民千秋之福祉;兴神州万代之盛世,开全球永久之太平!也未为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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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点绛唇·万顷蓬壶 》
万顷蓬壶,梦中昨夜扁舟去。萦回岛屿,中有舟行路。
波上楼台,波底层层俯。何人住?断崖如锯,不见停桡处。 -
《 河出潼关 》
河出潼关,因有太华抵抗,而水力益增其奔猛。
风回三峡,因有巫山为隔,而风力益增其怒号。 -
《 雪晴登四照阁同闲止杜园 》
残雪犹留一角山,来凭高阁映衰颜。
晴痕窈窕湖船出,寒籁吹嘘石像顽。
渐湿枯根妨磴道,莫飞醉语落尘寰。
白龙夭矫谁骑出,只带鸦边夕照还。 -
《 送蓬仙兄返里有感三首·其一 》
相逢萍水亦前缘,负笈津门岂偶然。
扪虱倾谈惊四座,持螯下酒话当年。
险夷不变应尝胆,道义争担敢息肩。
待得归农功满日,他年预卜买邻钱。 -
《 题程道存之罘出险图 》
梦痕犹并雪山浮,十九年余一掉头。
又托漏舟迷死所,呼携丛稿塞横流。 -
《 七律·改鲁迅诗 》
一九五九年十二月
曾警秋肃临天下,竟遣春温上舌端。
尘海苍茫沉百感,金风萧瑟走高官。
喜攀飞翼通身暖,苦坠空云半截寒。
悚听自吹皆圣绩,起看敌焰正阑干。 -
《 浣溪沙·天末同云黯四垂 》
天末彤云黯四垂,失行孤雁逆风飞。江湖寥落尔安归?
陌上挟丸公子笑,闺中调醯丽人嬉。今宵欢宴胜平时。(版本一天末同云黯四垂。失行孤雁逆风飞。江湖寥落尔安归。
陌上金丸看落羽,闺中素手试调醯。今宵欢宴胜平时。版本二) -
《 浣溪沙·掩卷平生有百端 》
掩卷平生有百端,饱更忧患转冥顽。偶听鹈鴂怨春残。
坐觉亡何消白日,更缘随例弄丹铅。闲愁无分况清欢。 -
《 体育之研究 》
国力苶弱,武风不振,民族之体质,日趋轻细。此甚可忧之现象也。提倡之者,不得其本,久而无效。长是不改,弱且加甚。夫命中致远,外部之事,结果之事也。体力充实,内部之事,原因之事也。体不坚实,则见兵而畏之,何有于命中,何有于致远?坚实在于锻炼。锻炼在于自觉。今之提倡者,非不设种种之方法,然而无效者,外力不足以动其心,不知何为体育之真义。体育果有如何之价值,效果云何,著手何处,皆茫乎如在雾中,其无效亦宜。欲图体育之效,非动其主观,促其对体育之自觉不可。苟自觉矣,则体育之条目,可不言而自知,命中致远之效,亦当不求而自至矣。不佞深感体育之要,伤提倡者之不得其当,知海内同志,同此病而相怜者必多。不自惭赧,贡其愚见,以资商榷。所言并非皆己实行,尚多空言理想之处,不敢为欺。倘辱不遗,赐之教诲,所虚心百拜者也。
第一、释体育
自有生民以来,智识有愚闇,无不知自卫其生者。是故西山之薇,饥极必食;井上之李,不容不咽;巢木以为居;皮兽以为衣;盖发乎天能,不知所以然也。然而未精也。有圣人者出,于是乎有礼,饮食起居,皆有节度。故“子之燕居,申申如也,夭夭如也”食饐而餲,鱼馁而肉败,不食“射于矍相之圃,盖观者如墙堵焉”。人体之组成,与群动无不同,而群动不能及人之寿,所以制其生者无节度也。人则以节度制其生,愈降于后而愈明,于是乎有体育。体育者,养生之道也。东西之所明者不一:庄子效法于庖丁,仲尼取资于射御;现今文明诸国,德为最盛,其斗剑之风,播于全国;日本则有武士道,近且因吾国之绪余,造成柔术,觥觥乎可观已。而考其内容,皆先精究生理,详于官体之构造,脉络之运行,何方发达为早,何部较有偏缺,其体育即准此为程序,抑其过而救其所不及。故其结论,在使身体平均发达。由此言之,体育者,人类自其养生之道,使身体平均发达,而有规则次序之可言者也。
第二、体育在吾人之位置
体育一道,配德育与智育,而德智皆寄于体。无体是无德智也。顾知之者或寡矣。或以为重在智识,或曰道德也。夫知识则诚可贵矣,人之所以异于动物者此耳。顾徒知识之何载乎?道德亦诚可贵矣,所以立群道平人己者此耳。顾徒道德之何寓乎?体者,为知识之载而为道德之寓者也。其载知识也如车,其寓道德也如舍。体者,载知识之车而寓道德之舍也。儿童及年入小学,小学之时,宜专注重于身体之发育,而知识之增进道德之养成次之。宜以养护为主,而以教授训练为辅。今盖多不知之,故儿童缘读书而得疾病或至夭殇者有之矣。中学及中学以上,宜三育并重,今人则多偏于智。中学之年,身体之发育尚未完成,乃今培之者少而倾之者多,发育不将有中止之势乎?吾国学制,课程密如牛毛,虽成年之人,顽强之身,犹莫能举,况未成年者乎?况弱者乎?观其意,教者若特设此繁重之课,以困学生,蹂躏其身而残贼其生,有不受者则罚之;智力过人者,则令加读某种某种之书,甘言以恬之,厚赏以诱之。嗟乎,此所谓贼夫人之子欤!学者亦若恶此生之永年,必欲摧折之,以身为殉而不悔。何其梦梦如是也!人独患无身耳,他复何患?求所以善其身者,他事亦随之矣。善其身无过于体育。体育于吾人实占第一之位置。体强壮而后学问道德之进修勇而收效远。于吾人研究之中,宜视为重要之部。“学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”此之谓也。
第三、前此体育之弊及吾人自处之道
三育并重,然昔之为学者,详德智而略于体。及其弊也。偻身俯首,纤纤素手,登山则气迫,涉水则足痉。故有颜子而短命,有贾生而早夭,王勃卢照邻或幼伤或坐废。此皆有甚高之德与智也,一旦身不存,德智则从之而隳矣。惟北方之强,任金革死而不厌。燕赵多悲歌慷慨之士。烈士武臣,多出凉州。清之初世,颜习斋李刚主文而兼武。习斋远跋千里之外,学击剑之术于塞北,与勇士角而胜焉。故其言曰:“文武缺一岂道乎?”顾炎武南人也,好居于北,不喜乘船而喜乘马。此数古人者,皆可师者也。
学校既起,采各国之成法,风习稍稍改矣。然办学之人,犹未脱陈旧一流,囿于所习,不能骤变,或少注意及之,亦惟是外面铺张,不揣其本而齐其末。故愚观现今之体育,率多有形式而无实质。非不有体操课程也,非不有体操教员也,然而受体操之益者少。非徒无益,又有害焉。教者发令,学者强应,身顺而心违,精神受无量之痛苦,精神苦而身亦苦矣。盖一体操之终,未有不貌瘁神伤者也。饮食不求洁,无机之物、微生之菌,入于体中,化为疾病;室内光线不足,则目力受害不小;桌椅长短不合,削趾适履,则躯干受亏;其余类此者尚多,不能尽也。
然则为吾侪学者之计如之何?学校之设备,教师之教训,乃外的客观的也。吾人盖尚有内的主观的。夫内断于心,百体从令。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,我欲仁斯仁至,况于体育乎。苟自之不振,虽使外的客观的尽善尽美,亦犹之乎不能受意也。故讲体育必自自动始。
第四、体育之效
人者动物也,则动尚矣。人者有理性的动物也,则动必有道。然何贵乎此动邪?何贵乎此有道之动邪?动以营生也,此浅言之也;动以卫国也,此大言之也。皆非本义。动也者,盖养乎吾生乐乎吾心而已。朱子主敬,陆子主静。静,静也;敬,非动也,亦静而已。老子曰无动为大。释氏务求寂静。静坐之法,为朱陆之徒者咸尊之。近有因是子者,言静坐法,自诩其法之神,而鄙运动者之自损其体。是或一道,然予未敢效之也。愚拙之见,天地盖惟有动而已。
动之属于人类而有规则之可言者曰体育。前既言之,体育之效,则强筋骨也。愚昔尝闻,人之官骸肌络,及时而定,不复再可改易,大抵二十五岁以后,即一成无变。今乃知其不然。人之身盖日日变易者:新陈代谢之作用不绝行于各部组织之间,目不明可以明,耳不聪可以聪,虽六七十之人犹有改易官骸之效,事盖有必至者。又闻弱者难以转而为强,今亦知其非是。盖生而强者,滥用其强,不戒于种种嗜欲,以渐戕贼其身,自谓天生好身手,得此已足,尚待锻炼?故至强者或终转为至弱。至于弱者,则恒自悯其身之下全,而惧其生之不永,兢业自持。于消极方面,则深戒嗜欲,不敢使有损失。于积极方面,则勤自锻炼,增益其所不能。久之遂变而为强矣。故生而强者不必自喜也,生而弱者不必自悲也。吾生而弱乎,或者夭之诱我以至于强,未可知也。东西著称之体育家,若美之罗斯福、德之孙棠、日本之嘉纳,皆以至弱之身,而得至强之效。又尝闻之,精神身体,不能并完。用思想之人,每歉于体;而体魄蛮健者,多缺于思。其说亦谬。此盖指薄志弱行之人,非所以概乎君子也。孔子七十二而死,未闻其身体不健;释迹往来传道,死年亦高;邪苏不幸以冤死;至于摩诃末,左持经典,右执利剑,征压一世。此皆古之所谓圣人,而最大之思想家也。今之伍秩庸先生,七十有余岁矣,自谓可至百余岁,彼亦用思想之人也;王湘绮死年七十余,而康健矍铄。为是说者,其何以解邪?总之,勤体育则强筋骨,强筋骨则体质可变,弱可转强,身心可以并完。此盖非天命而全乎人力也。
非第强筋骨也,又足以增知识。近人有言曰: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。此言是也。欲文明其精神,先自野蛮其体魄。苟野蛮其体魄矣,则文明之精神随之。夫知识之事,认识世间之事物而判断其理也。于此有须于体者焉。直观则赖乎耳目,思索则赖乎脑筋,耳目脑筋之谓体,体全而知识之事以全。故可谓间接从体育以得知识。今世百科之学,无论学校独修,总须力能胜任。力能胜任者,体之强者也。不能胜任者,其弱者也。强弱分,而所任之区域以殊矣。
非第增知识也,又足以调感情。感情之于人,其力极大。古人以理性制之,故曰"主人翁常惺惺否",又曰"以理制心"。然理性出于心,心存乎体。常观罢弱之人,往往为感情所役,而无力以自拔;五官不全及肢体有缺者,多困于一偏之情,而理性不足以救之。故身体健全,感情斯正,可谓不易之理。以例言之:吾人遇某种不快之事,受其刺激,心神震荡,难于制止,苟加以严急之运动,立可汰去陈旧之观念,而复使脑筋清明,效盖可立而待也。
非第调感情也,又足以强意志。体育之大效,盖尤在此矣。夫体育之主旨,武勇也。武勇之目,若猛烈,若不畏,若敢为,若耐久,皆意志之事。取例明之,如冷水浴足以练习猛烈与不畏,又足以练习敢为。凡各种之运动,持续不改,皆有练习耐久之益。若长距离之赛跑,于耐久之练习尤著。夫力拔山气盖世,猛烈而已;不斩楼兰誓不还,不畏而已;化家为国,敢为而已;八年于外,三过其门而不入,耐久而已。要皆可于日常体育之小基之。意志也者,固人生事业之先躯也。
肢体纤小者举止轻浮,肤理缓弛者心意柔钝,身体之影响于心理也如是。体育之效,至于强筋骨,因而增知识,因而调感情,因而强意志。筋骨者,吾人之身;知识、感情、意志者,吾人之心。身心皆适,是谓俱泰。故夫体育非他,养乎吾生、乐乎吾心而已。
第五、不好运动之原因
运动力体育之最要者。今之学者多不好运动,其原因盖有四焉:一则无自觉心也。一事之见于行为也,必先动其喜为此事之情,尤必先有对于此事明白周详知其所以然之智。明白周详知所以然者,即自觉心也。人多不知运动对于自己有如何之关系,或知其大略,亦未至于亲切严密之度。无以发其智,因无以动其情。夫能研究各种科学孜孜不倦者,以其关系于己者切也。今日不为,他日将无以谋生。而运动则无此自觉,此其咎由于自己不能深省者半,而教师不知所以开之亦占其半也。一则积习难返也。我国历来重文,羞齿短后,动有好汉不当兵之语。虽知运动当行之理,与各国运动致强之效,然旧观念之力尚强,其于新观念之运动,盖犹在迎拒参半之列。故不好运动,亦无怪其然。一则提倡不力也。此又有两种:其一,今之所称教育家,多不诺体育。自己不知体育,徒耳其名,亦从而体育之,所以出之也不诚,所以行之也无术,遂减学者研究之心。夫荡子而言自立,沉湎而言节饮,固无人信之矣。其次,教体操者多无学识,语言鄙俚,闻者塞耳。所知惟此一技,又未必精,日日相见者,惟此机械之动作而已。夫徒有形式而无精意以贯注之者,其事不可一日存,而今之体操实如是。一则学者以运动力可羞也。以愚所考察,此实为不运动之大原因矣。夫衣裳襜襜、行止于于、瞻视舒徐而夷犹者,美好之态,而社会之所尚也。忽尔张臂露足,伸肢屈体,此何为者邪?宁非大可怪者邪?故有深知身体不可不运动,且甚思实行,竟不能实行者;有群行群止能运动,单独行动则不能者;有燕居私室能运动,稠人广众则不能者。一言蔽之,害羞之一念为之耳。四者皆不好运动之原因。第一与第四属于主观,改之在己;第二与第三属于客观,改之在人,君子求己,在人者听之可矣。
第六、运动之方法贵少
愚自伤体弱,因欲研究卫生之术。顾古人言者亦不少矣。近今学校有体操、坊间有书册,冥心务泛,终难得益。盖此事不重言谈,重在实行,苟能实行,得一道半法已足,曾文正行临睡洗脚、食后千步之法,得益不少。有老者年八十犹康健,问之,曰:“吾惟不饱食耳。”今之体操,诸法樊陈,更仆尽之,宁止数十百种?巢林止于一枝,饮河止于满腹。吾人惟此身耳,惟此官骸藏络耳,虽百其法,不外欲使血脉流通。夫法之致其效者一,一法之效然,百法之效亦然,则余之九十九法可废也。目不两视而明,耳不两听而聪,筋骨之锻炼而百其方法,是扰之也。欲其有效,未见其能有效矣。夫应诸方之用,与锻一己之身者,不同。浪桥所以适于航海,持竿所以适于逾高,游戏宜乎小学,兵式宜乎中学以上,此应诸方之用者也。运动筋骸使血脉流通,此锻一己之身者也。应诸方之用者其法宜多,锻一己之身者其法宜少。近之学者,多误此意,故其失有二:一则好运动者,以多为善,几欲一人之身,百般俱备,甚至无一益身者;一则不好运动者,见人之技艺多,吾所知者少,则绝弃之而不为,其宜多者不必善,务广而荒,又何贵乎?少者不必不善,虽一手一足之屈伸,苟以为常,亦有益焉。明乎此,而后体育始有进步可言矣。
第七、运动应注意之项
凡事皆宜有恒,运动亦然。有两人于此,其于运动也,一人时作时辍,一人到底不懈,则效不效必有分矣。运动而有恒,第一能生兴味。凡静者不能自动,必有所以动之者。动之无过于兴味。凡科学皆宜引起多方之兴味,而于运动尤然。人静处则甚逸,发动则甚劳,人恒好逸而恶劳,使无物焉以促之,则不足以移其势而变其好恶之心。而此兴味之起,由于日日运动不辍。最好于才起临睡行两次运动,裸体最善,次则薄衣,多衣甚碍事。日以为常,使此运动之观念,相连而不绝,今日之运动,承乎昨日之运动,而又引起明日之运动。每次不必久,三十分钟已足。如此自生一种之兴味焉。第二能生快乐。运动既久,成效大著,发生自己价值之念。以之为学则胜任愉快,以之修德则日起有功,心中无限快乐,亦缘有恒而得也。快乐与兴味有辨。兴味者运动之始,快乐者运动之终。兴味生于进行,快乐生于结果。二者自异。
有恒矣,而不用心,亦难有效。走马观花,虽日日观,犹无观也。心在鸿鹄,虽与俱学,勿若之矣。故运动有注全力之道焉。运动之时,心在运动,闲思杂虑,一切屏去,运心于血脉如何流通,筋肉如何张弛,关节如何反复,呼吸如何出入。而运作按节,屈伸进退,皆一一踏实。朱子论主一无适,谓吃饭则想着吃饭,穿衣则想着穿衣。注全力于运动之时者,亦若是则已耳。
文明柔顺,君子之容。虽然,非所以语于运动也。运动宜蛮拙。骑突枪鸣十荡十决,喑噁颓山岳、叱咤变风云,力拔项王之山,勇贯由基之札,其道盖存乎蛮拙,而无与于纤巧之事。运动之进取宜蛮,蛮则气力雄,筋骨劲。运动之方法宜拙,拙则资守实,练习易。二者在初行运动之人为尤要。
运动所宜注意者三:有恒一也,注全力二也,蛮拙三也。他所当注意者尚多。举其要者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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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苏幕遮 》
向来痴,从此醉。水榭听香,指点群豪戏。剧饮千杯男儿事。杏子林中,商略平生义。
昔时因,今日意。胡汉恩仇,须倾英雄泪。虽千万人吾往矣。悄立雁门,绝壁无余字。 -
《 秋夜有感 》
绮罗幕后送飞光,柏栗丛边作道场。
望帝终教芳草变,迷阳聊饰大田荒。
何来酪果供千佛,难得莲花似六郎。
中夜鸡鸣风雨集,起然烟卷觉新凉。 -
《 过若松町有感示仲兄 》
契阔死生君莫问,行云流水一孤僧。
无端狂笑无端哭,纵有欢肠已似冰。 -
《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》
假如生活欺骗了你,
不要悲伤,不要心急!
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:
相信吧,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!
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;
现在却常是忧郁。
一切都是瞬息,一切都将会过去;
而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。 -
《 三月十日谭芝云翰林招同徕之宗武诸君灵谷寺 》
灵窟负花辰,梦痕涴层迭。
荏苒春复还,僧约乃如谍。
提携缺望俦,轻车骋蹀躞。
驰道拥奇峰,晴郊明新叶。
山门穿幽深,列松对张鬣。
前导鸟鹊呼,反顾狐兔蹑。
丈室聚蜂声,丛朵初镂鍱。
盛鬋态婀娜,光影诸天接。
照席红盘盂,笋香馨七梜。
主人为花寿,浇酒促步屧。
吟魂与杂并,栩栩庄周蝶。
吾曹偶逃世,洗心博晕颊。
谈舌翻色空,箭锋脱彀捷。
大千安所殉,俄顷留媚靥。
茗罢寻遗墟,荦确杖妥帖。
终古岩壑尊,吐气自扶挟。 -
《 报载患脑炎戏作 》
横眉岂夺蛾眉冶,不料仍违众女心。
诅咒而今翻异样,无如臣脑故如冰。 -
《 念奴娇.追思焦裕禄 》
中夜,读《人民呼唤焦裕禄》一文,是时霁月如银,文思萦系……
魂飞万里,盼归来,此水此山此地。百姓谁不爱好官?把泪焦桐成雨。生也沙丘,死也沙丘,父老生死系。暮雪朝霜,毋改英雄意气!
依然月明如昔,思君夜夜,肝胆长如洗。路漫漫其修远矣,两袖清风来去。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遂了平生意。绿我涓滴,会它千顷澄碧。
一九九〇·七·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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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归国谣·今宵月 》
今宵月,直把天涯都照彻。清光不令青山失,清溪却向青滩泄。鸡声歇,马嘶人语长亭白。
